浪客与樵夫 下
是胡床,透体白玉桌一张,配上两把北官帽椅,一副赵佶的桃鸠图。 柳熹子被凡蛟扔上床榻,他往宽敞地方挪了挪,干脆把腿也盘了起来。 “这就是你家啊,看着没比我家大多少,什么皇子太子的,还不是一样喝粥啃馍。” 窦融把竹帘放下,任凭世上的种种浑浊、斗争和污秽,了不闻。 凡蛟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,一把抓过‘家国永安’绣纹的软枕头就往他脸上捂。 这样屈辱的事,柳熹子肯定不乐意,像条野狗一样起劲的扑腾。 “舍得一身寡,敢把皇帝拉下马,你们这样的国贼,人人得而诛之!” 窦融也没搞懂这两个人是怎么了,见面就掐架,真是一眨眼的事,他把一条腿横压在柳熹子腿上,让他看着自己。 2 “我杀血百里,不过惟君命是从罢了,听命差遣。母亲是在白水村生下我的,那把火我们不会放。” 柳熹子清楚地听见自己吞咽了一声。 “听起来可真像至情之辞。我问你,突然有一日,你最亲近的人死去了,你料想的到吗?” 一阵风来,飘来一阵芙蓉香,柳熹子的腰上戴着家母绣的锦囊。 窦融停留白水村的回忆很模糊,只记得这股香气常常飘动,他看得出柳熹子很生气,如实说:“我母亲何其无辜,也死在火里面了,人病了会吃药,天病了会吃人。随便你怎么想吧,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。” 柳熹子使劲撞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