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新年

说：你才好看。

    去姥姥家的路上，方以正和方妤坐在后座，爸爸负责开车，mama坐在副驾驶上，时不时跟爸爸说话。

    车开得很慢，路上有雪，还没化完。两边的树往后退，光秃秃的枝丫指着灰白的天。

    方以正靠着车窗，开了一条小缝透气，玻璃冰冷，冬天的凉意透过棉袄渗进来，他侧过头看jiejie的侧脸。

    她的睫毛垂下来，一颤一颤的，像蝴蝶的翅膀。

    暖冬的光从车窗外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可以看见她脸颊上那一层细细的绒毛。

    像那年她站在镜子前面扎马尾，yAn光也是这样照在她后颈上，露出后颈细细的绒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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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多少年了。他还记得。

    他也记得那天他坐在床沿，抱着膝盖看她。记得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    jiejie还是这样好看。

    不，更好看了。

    方妤忽然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愣了一下，把脸转向窗外。

    “没看什么。”

    似是偷看被抓包，方以正耳朵尖慢慢变红。

    那点红从耳廓漫上来，漫到耳垂，漫到脸颊，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