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二、并蒂莲
稚气。 “溪月。”她点头,语气平淡,“你费心了。” “是展好,才敢请您看。”陆溪月侧身引路,步履不疾不徐,“这位画家早年留法,晚年回国任教。策展语写得克制,只说归鸿。” 许令仪没接话。 她目光落向墙上那幅《归舟》。 暮sE江面,一叶小舟正缓缓靠岸,岸上人影模糊,只一盏灯亮着。 “他离家六十年,八十二岁才回去。”陆溪月声音放得很轻,像怕惊动画里那片暮sE,“有人问他为什么非要回来。他说,不是非回不可,是只有回来,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远。” 许令仪在那画前站了很久。 她十六岁赴英l,剑桥读完博士才回国接手家族事务,归来时父母鬓已霜。 身后传来脚步声。 “陆小姐。” 烟青旗袍,羊绒披肩,发髻低绾,鬓边斜簪白玉兰。 周晚晴站定时,唇角那点客气凝成一触即碎的薄冰。 “左姨。”陆溪月颔首,“真巧。” 周晚晴目光掠过她身侧的许令仪,笑意淡了几分:“是巧。” 上一次单独相对,是许多年前的慈善晚宴。 彼时周晚晴还是左家刚进门的新妇,略显拘谨;